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狡兔三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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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心理与年龄正比,心灵与面貌一致,处世淡漠,秉性率直。城市气质,农村习惯。生来的严谨既厚道,玩世且刁钻。大海是我的最爱......

缓冲应该有多久  

2010-12-04 07:52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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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冲应该有多久,就凭这句话,说明还在梦中。

我终于从睡梦中彻底醒来,努力在分辨是哥哥还是爱人。因为梦里哥哥还在输液,医生拉我至一边交代,我执着地要求是不是该给哥哥输血,是有这么回事,侄女告诉我大夫说常规检查,哥哥血小板下降,但还没到临界指标,如果需要是不是要输血。我说,要,并说,哥哥和我是一种血型,六九年备战时基干民兵时验的,保险起见,一定再验一个。

我在睡梦里几次醒过,但都很迷蒙,闹不清哥哥的近况,仔细听听,耳边怎么听不到呼吸的声响,他可能是睡稳了,清晨会醒来。爱人轻声来到床前,我还以为连接着刚才的梦,使劲地想,才分辨我真地醒了,那不是哥哥,而是爱人。我失望,现实中、睡梦中的哥哥都走了,走得让人放心不下,走得让人接受不了。

我之所以写一篇《缓冲》,是想,我不能总沉浸在不能接受事实的梦幻里,到底多长时间能从悲怆中走出来,应该是一百天吧。既然先人规定了这样的日子,肯定是有实践体会。每一期坟上烧纸,每清醒一分头脑,寄存一份哀思。一百天时间不长也不能算短,但从清明为父母上坟,离当前只有七个来月:哥哥他领着我,深一脚浅一脚,拎了那么多的提兜包裹,我们在渠沟里被烤得火烫,烧了很有半天;回到家饭桌上给我夹菜,夹饺子;他满面红扑扑的模样令我羡慕;他清晨一杯水的习惯我在效仿;他和嫂子每天一枚鸡蛋的养生之道,我做供给后盾;哥哥早起的勤劳本性、他钟爱小猫、小狗、小动物,自小习性养花种草的雅趣,我望尘莫及;他苦心经营的知青宅院像个花园,还不到开春,穿过门洞冲大门口整面墙的爬山虎满院碧绿,现在已有些干枯,变成了紫色,预制板覆盖着的茅圈上丝瓜架的一尺半长的瓜种们还顽强地老绿,不承认主人忍肯放手它们走;他的毛笔字真有长进,墨香未尽,东里间悬挂的整张正笔小楷是庚寅年所书。为此,我寻出两册赵孟頫字帖,涮出两杆毛笔,叠一张一开宣纸,小心翼翼地置于哥哥身边;还有衡水密封在茶叶筒里名贵的藏红花;杂粮五谷;托人新换的硬币垫背钱;棺椁里有侄女和女婿从常州带来的紫砂茶具,里面罐满了各色名茶;有从八宝山买回的袖珍酒具,大男人纯爷们不能不饮酒;侄儿给父亲置办的楠木骨灰盒,红锦三面包裹,上面覆盖着党旗,正面的黑白寸相是十月份化疗后登仰山生活照截取,仍是那么潇洒神采奕奕.......还有,喜欢旅游的哥哥,戴走了手表;买了两款手机;糊了个多功能相机;自己女儿在头前撂了一本旅游指南.......

一切都是齐全的,但是,不能承认现实的我,哥哥,你怎么就走了?!

缓冲应该有多久,我还在梦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良辰美酒奈何天 - cyz5118 - 狡兔三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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